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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31

 

这类现象最多,以网络公司和报刊公司为主。号称新媒体的网络公司一般就是整一堆东西,既在网络上服务,也在手机上服务,可以算跟上潮流的跨平台服务,但还算不上新媒体。更常见的是一些报刊杂志,眼看读者渐少,广告下降,自觉或被动地做个网站,把报刊上的东西堆到网络上,也号称新媒体。除了读者看文章不花钱外,新在何处?弄个跟贴或博客机制,和报刊不一样了,好,但毕竟不算创新。

 

2.多媒体单平台

 

这类现象多见于中小网络公司。网站上什么都有了,文字,图片,语音,音乐,视频等等,但既没有和纸媒相结合,也没有和电视发生联系。就算上了手机平台,也看不出有什么特色,简单移植而已。

 

3.多媒体多平台但互不融合

 

这类现象多见于大中型网络公司和垄断性媒体。这方面最常见也最让经营者痛苦的是不同平台上的用户不重合:上我网站的不用我的手机服务,用我手机服务的不上我的网站,上我网站的不看我的报刊,看我电视节目的不上我的网站。。。多平台之间缺少内在的有机联系,辛辛苦苦弄了诸多平台却不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增加了成本,却看不见收入和利润的相应增加。

 

4.融合的多媒体多平台但单一服务

 

这类现象现在并不多见,甚至可以说还没有,但是的确有融合程度比较高的多媒体多平台的服务存在,例如支持3G的GOOGLE,百度,新浪和网易的手机服务就和原有网站的比较融合。但是,这些服务比较单一,搜索就是搜索,资讯就是资讯,其他诸如娱乐,游戏,商务,服务等等,不是空白就是另起炉灶,让用户不舒服,远未达到多种服务架设在一个统一和通用的平台的境界。

 

5.融合的多媒体多平台多服务但垄断经营

 

这类现象还没出现,我这里先杞人忧天一下,因为种种迹象说明未来这类现象出现的机会很大。假定有一天(3-5年内)硬件平台的通用化和标准化问题解决了,从业人员的经验和能力也到位了,一个公司运营多平台的多媒体多服务在成本上不是问题,与之相适应的商业模式也呼之欲出,哪些公司能够从中脱颖而出呢?如果电视平台的绝对垄断不打破,如果手机平台的半垄断不打破,那么至少对一般民营网络公司来说,所谓新媒体就是一个看上去很美,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永远没机会变为现实。反过来说,从中外几十年网络发展史看,凡是国营的,垄断的企业,不管资源如何丰富,能力如何强大,在创新上,在媒体运营上没有成功的先例。所以,在走向新媒体的道路上就出现的一个悖论:会做的不让做,不会做的非要做,其结果很可能是推延新媒体在中国成熟的时间,或者出现一些扭曲的,没有生命力的,市场能力不强的所谓官办新媒体。

 

总之,什么不是新媒体?现有的服务,不管调门多高,声势多大,都还不是新媒体。大家的努力还只是走向新媒体的初步尝试。一个比较成型的,有市场的,成长比较快的,能持续规模化盈利的新媒体模式至少还需要3-5年的时间。如果体制上的障碍不尽快去除,8-10年见不到成效也是可能的。君不见数字电视喊了那么多年,美国已经完全实现了,日本已经基本实现了,中国仍然在起步阶段呐喊;宽带早就号称已经在中国普及了,现在才发现定义搞错了,ADSL不保证是宽带,中国网民的平均带宽排在世界第71名;3G曾经要成为北京奥运会的亮点,现在看也许有点机会成为伦敦奥运会的亮点。所以,网络公司们先不要急忙改换门庭叫做新媒体,还是先把互联网上的现有阵地守住为好。

2009-08-27

前几天,被个业内朋友糊里糊涂地拉去参加了个广电口的会,让说说新媒体的商业模式。去了才发现,虽然大家都被金融界归为所谓TMT行列,其实观念上差别还是挺大的。在会上听人发言,“网络”不是我们说的互联网,而是有线电视网(CABLE TV);“下一代网络”不是我们说的IPV6或WEB2.0,而是NGB(NEXT GENERATION BROADCASTING),直译就是下一代广播网。听人介绍了无数概念,技术名词,模式,体系,好像挺先进,但说到底还是独立于互联网的专网。什么铜缆改光缆,单向变双向,数字电视,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10多年前,冷饭又回锅一次。就连最基本的概念—-新媒体,大家也没有共识,所以我只好从我对基本概念的理解说起,试图从网络业的角度和电视业的朋友们沟通一下,结果可想而知,估计是无用功。不过白说也要说,至少将来可以自我安慰一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其实就算在网络业内,对于什么是新媒体也和其他新概念一样,没什么统一意见,都是自说自话。传统媒体出身的喜欢说传播新形式,网络服务出身的喜欢说内容一锅煮,产品出身的喜欢说一机多用。当然大家说什么无所谓,事物本身还是按内在成长逻辑和市场需求一步步地演进发展着。认识清楚些也许跟的主动点,少走点弯路,认识糊涂点也不可能不跟,因为不跟市场就没了,不过跟的被动些,弯路多一些,代价高一些。 

      既然叫新媒体,那与之对立的一定是传统媒体,两个概念只有相比较才能成立,新一定是从旧脱胎而来的。说清楚旧,新在哪里也就不言自明了。新媒体这个概念是互联网发展到一定阶段(好像我是2000年以后才听到这个名词的),它的创新性,实用性,低成本开创了改变旧格局的前景时才出现的,是在网络资讯服务逐渐被社会承认为一种冲击力十足的媒体形式后走红的。在网络媒体出现前的传统媒体有什么特点呢?首先是信息传播形式单一,报纸书刊是文字和图片,广播和电话是语音,电视和电影是影像;其次是传播平台单一,纸张专门用来承载文字,收音机和电话专门用来承载语音,电视机专门用来承载影像;第三是各种信息传播体系相互独立,相对专门,报刊有发行网,书籍有书店网,广播有广播网,电话有电话网,电视有电视网(先是无线网,后是有线网),电影有院线网;第四是生产和传播各种信息的队伍专门单一,出版,广播,电视,电影,电话都是自成一体,各有自己的行业行规,标准和制度,各赚各的钱,最后是服务形式简单,一般就是把信息制造出来,分发出去了事。 

      如果以上5点算是传统媒体的特点,那么所谓新媒体新在什么地方呢?对应比较一下就清楚了。首先是信息通过多媒体形式制造传播,所谓多媒体至少有文字,语音,音乐,图片,图画,影像等形式,统统混在一起共同形成产品和服务,这是以前没有,即使想到也做不到的;其次是多媒体信息是通过多平台进行传播的,多平台至少包括电脑,手机和电视,每个平台都有支持多媒体信息传播的能力;第三是无论什么媒体,什么平台都是用一个技术体系和网络进行传播的,也就是互联网体系;第四是由于多媒体,多平台和单一网络,生产和传播信息的队伍就可以混为一体,统一经营和管理;最后是由于新媒体体系的强大,它的经营范围已经不再仅仅局限在信息传播领域,而且可以扩大到基于信息的其他服务领域,例如网络游戏,网络软件,网络商务和网络服务,新媒体平台是干,其他服务是支,是信息服务的延续和纵深。所谓信息社会就是这个意思。 

   简而言之,新媒体就是多媒体,多平台,单一网络,混合运营和多服务的体系。这个体系才刚刚萌芽,商机无限,挑战多多。新媒体产业不等于现在的网络媒体业,是对包括网络媒体和其他传统媒体在内的行业的包容,整合和提高。从哪里出发进入新媒体产业不重要,也许网络业有点先发优势,毕竟新媒体是基于互联网的,但是从报刊业,出版业,通讯业或电视业出发也有各自的优势。重要的是时机和心态。认识过晚,出发过晚肯定是要吃亏的,不是参与创造就是被整合,被替代,历史上不乏这样的先例。拉大旗作虎皮,固步自封,闭关自守,都是没有出路的,固执走下去只能是死路,是绝路;只有改革开放一条路可走,那才是生路,是活路。

2009-08-03

这两天各媒体都醒目刊出贾平凹被禁17年的长篇小说‘废都’又被允许再版了。我想这应该是可以在中国改革开放史上写上一笔的事件。它至少在文娱乐领域标志着中国社会现代化的进步速度,可喜可贺。我想我们网络业的80后们未必看过这本书,或者看过以后未必认为有什么了不起。没关系,等各位再成熟一点,对改革开放30年的历程再多些了解,就会更看出一点其中的意义来。我们应该为主管其事的中宣部和新闻出版署的英明举措热烈鼓掌,为中国社会的进步欢呼雀跃。而且最近的好消息还不仅如此,我们还看到全国出版单位由事业单位向企业转变的开始,看到了民营出版工作室被承认合法地位,看到了全国演出团体由事业单位向企业转变的开始。改革开放终于从经济基础向上层建筑全面进军了。千载难逢的战略机会啊,弟兄们。

 

这几天我的手机很忙,各路记者没完没了地问我对魔兽事件的看法。允许魔兽进入测试运行,对各方面都应该是个好事。我过去从不主动评论这类事情,但打上门来却也不怕说点真话,正所谓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但是,就从随后各媒体发表的文字看,我认为都没有抓住问题的实质。现在的故事越说越邪乎,已经离题八万里了。有人说这事来自九城与网易的恶斗,输了的不服气,赢了的太松心;有人说这是代理人战争,美国游戏两霸城门失火,殃及中国游戏业的池鱼;有人说游戏业赚钱赚的太轻松,应该给添点麻烦;更有人说网络游戏是毒品,禁了活该(据传说这话的还是个教授,真不知道做的是哪门学问,读了些什么书)。

 

我喜欢读近现代史方面的书,尤其是与现代史相关的人物回忆录虽然这类东西大部分都价值不高,但随着时光流逝和当事人思想的放松,历史真相正在一点点地披露出来,从不同人不同说法中象侦探破案一样去粗取精去伪存真,逐渐把握真实的历史并从中找出些道理,或多或少地理解我们文革长大的一代人是怎样随波逐流,成了今天这个模样,也算趣事一桩。近来连续读了象李德生,吴法宪,张爱萍,吴德,陈世榘等人的回忆录或他人为他们写的传记,还是颇有兴味。估计绝大多数80后甚至70后都不知道这些人,但他们都是中国当代革命史上响当当的人物。象李德生,就当过党中央副主席,总政主任,退休前是沈阳军区司令。象吴德,就当过全国人大排名第一的副委员长,政治局委员和北京市委书记。官很大吧?可惜他们是在文革期间达到的事业顶峰,纠葛在无穷尽的是非斗争之中,毫无建树可言,经历并不愉快这二位的回忆录中有个特点就是详细描述了文革期间被动参与文艺作品的审查和文艺单位的管理,因为李德生当总政主任,军队的文艺单位都归他管,吴德当过国家文艺领导小组的组长,全国一切文艺作品和一切文艺单位的问题都得他负责。今天看他们描述的故事,颇为可笑,甚至有些无厘头,但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每件事都是惊天动地,关乎许多当事人的身家性命。一部戏,一部小说,一个电影,都成了关乎革命与否路线对错的大问题,作者之间的纠纷,单位内部的矛盾,不同说法的对立都成了大是大非,经常要惊动政治局出面,连部长这样的级别都说不上话。江青动不动就拉上周总理,叶剑英,李先念这样年过古稀的国家元勋审查一个戏,一部电影,甚至能不能通过发行得政治局开会决议。有几次还得毛主席发话才能摆平政治局内的争执。按照当时的说法,文化娱乐产品属于意识形态,搞不好会********。

 

这种谬论即使到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也余毒未消,仍然影响着历史的进程,甚至今天也很难说就已经绝迹。记得白桦的电影‘苦恋’,李谷一的歌曲‘恋’都曾经被大批特批过。就在我出国前的1983年,一场来头很大的反精神污染运动席卷全国,什么牛仔裤,邓丽君,烫头发都成了资产阶级精神污染,要批判,要禁止。可惜历史不能倒退,这个运动虎头蛇尾,忙活了一两个月就无疾而终。即使是到了二三年前,还有一个用行政命令查封八本书的风波,如果有心,我们业内的年轻人应该能记得。结果如何?短短一个月后,八本书恢复发行销售,而且那个行政命令反成了推销广告,去哪个书店都可以开到这些书醒目地摆放在进门的最好位置上。而下达这个命令的单位的一把手则被调去了一个冷衙门,等于提前退休了。

 

闲扯些陈年旧事的目的是想告诉我们网络业的年轻人,中国社会已经不可逆转地进步了,与世界接轨了。虽然进步的过程还是有起有伏,但大方向是不会改变的。当我们遇到些困难,麻烦和阻力的时候,不要失去信心。当然,前提是我们做的东西和提供的服务不能是垃圾。现在的困难在于该由谁,通过什么方式去鉴别什么是营养,什么是垃圾。从道理上讲,21世纪了,最好的裁决应该来自市场和法律,介乎二者之间的是舆论,主流价值观,行政管理和业内自律。这是一个逐渐完善的机制,是个缓慢的过程。既然进了这个行当,就要有参与推进进步的决心,信心和勇气。不能为一些不尽人意的事情灰心丧气,也不能自降身价,去搞什么灰色通关。要相信,无论是运营商,管理部门,还是用户,舆论界,都是想把事情办好的。现在的挑战是如何好心办好事,别让历史上的那些教训在今天重现。否则,这几十年岂不是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