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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1

  博弈鏖战长达10余年,一个关于电信网,电视网和互联网三网融合的古老命题终于在2010年1月13日有了一个新说法。

  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有关决议,要求用6年时间在中国完成三网融合的任务。抛开其他标准说法不谈,其核心内容是广电企业可以利用自有的有线电视网络进行基本电信服务和网络增值服务,而电信运营商则只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介入视频内容的生产制作和传输。用老百姓能看的懂的话说,3年内少数家庭,6年以后大多数家庭就可以用家里的有线电视线路看电视,打电话和上网冲浪了,但是如果只有一条电话线,也许还不能用来看电视,因为电信运营商并没有获得基本电视服务运营商的资格。

  即使是这样一个双向不对等开放的结果,也应该承认是一个历史的进步,是从多个专用网向一个通用网方向前进所跨出的一大步。从历史上看,最初电信运营商是三网融合的主动推动者,电视运营单位是消极应对者,融合的局面一直难以实现。10几年下来,电信网和互联网早已高度融合,结为一体,而所谓三网融合实际上变成了二网融合的问题。从最新的说法看,电视运营单位是主动推动者,理论上收益最大;而电信运营商则成了消极应对者,所谓的“可以从事部分广播电视节目生产制作和传输”,距三网融合的本意离题甚远,也实在看不出有多少油水可捞。去年下半年展开的网络大黄打非运动中,央视一马当先,利用黄金时段的权威栏目焦点访谈连续做了6期专题,痛批移动互联网上的色情低俗泛滥,矛头直指各大电信运营商监管不力,完全不顾同是央企的情面,指名道姓,痛快淋漓,创下历史先例。接着,中移动二把手张春江和网通副总赵继东等一批干部又因历史旧案被捕审查。虽然在时间上可能是纯属巧合,但在社会舆论上,对电信运营商形成了连续性的巨大压力。之所以电视运营单位可以成为三网融合后的全业务运营商而电信运营商却不能,个中道理不言自明。

  但是,目前推出的方案经过实战后,究竟能否真正实现三网融合,还是有很大可能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三网凑合,实在是有太多重大问题尚待回答。

  首先,广电系的自身能力是否足以应付全业务运营的挑战?从以往的历史看,答案基本是否定的。广电系虽然从头到脚都是纯国营,但实际上是地方割据,至今还没建成一个完整的全国性广电网络体系,甚至在绝大多数省市里,也没有建成完整的省市级广电网络体系。错综复杂的股权关系和管理关系,即使是广电总局也要面对听调不听宣的各路诸侯的调皮捣蛋。即使这次手中有了尚方宝剑,能够从国库里挖到些银子,但用钱铺路建设全国性网络的任务至少要花三五年才能完成。即使这个网络建成了,但从单向广播的电视网转变成双向互动的通讯网和互联网,能够达到电信级运营的标准,并且在使用价格,服务水准和市场推广能力上具有强大的竞争力,仅从资金投入,队伍建设,平台构建,经验积累等方面所需的时间看,没有十年八年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惜这次整治运动中,广电系风头太健,拳打央企电信运营商,脚踢民营网络公司,再想从电信行业和网络行业中获得主动,积极,有份量的帮助与合作变得十分困难。即使是同时使用管卡压和利益诱惑两手,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依托广电网在局部地区(例如上海)开展一些低水平的全业务服务,获取一些网络接入,电信服务和内容服务的收入,但不会从根本上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也不会成为新媒体时代的主要推动力量之一。

  其次,三网融合仅仅是技术和经营层面的变化还是全方位的改革?从目前的走向看,答案基本是前者。细读国务院通过的文件,在大原则上是把三网融合作为一个全方位的改革来设计的。例如,文件谈到了体系机制改革的重要性,但是语焉不详。唯一比较确实的是把三网融合的时间表分成了两个阶段。2010-12年算试点阶段,2013-15算推广阶段。如果考虑到2年后正是政府换届年,也许这给三网融合后的管理机构整合埋下了伏笔。例如,可以设想撤销广电总局,其网络建设和运营部分归并到工信部,其内容生产和管理归并到文化部。这样三网融合后的管理体制就大致理顺,不再是多头管理,相互卡压了。但是,按照一般的官场逻辑,不能想象现有方案的主动推动者广电总局会为了三网融合的大局,为了广大用户的利益而舍身取义,挥刀自宫,否则三网融合三五年前就可以实现了。当然,更不能想象的是由广电总局牵头建立统一的管理部门。毕竟,管理一个单向广播网和管理一个以互联网为核心的全业务网络不是一回事,其间差别就像会开车的和会开飞机的差别一样大。所以,最大的可能仍然是技术上三网融合,管理运营上多头分治。其结果可想而知,不是貌合神离的三网凑合,就是争斗不已,运动不断,对管理者,运营者和使用者而言,都是一个三输局面。对广电系而言,更根本的挑战在于如何在三网融合的同时,自身从事业单位,集权行政管理和垄断运营的轨道上通过全面深度的改革,走上成为企业机制和市场化管理运营的轨道。目前的焦点集中在是否允许民营网络公司能够合法,平等和相对自由地进入视频服务领域。但从基本走势看,广电系的基本思路仍然是集权垄断,一家独大。所以,即使按目前版本实施的三网融合能够按时建成,也会像现存有线电视网一样,低效微利,过不了市场竞争这一关。

  最后,以互联网日新月异的发展速度,6年后的三网融合还有多大意义?根据多年从业经验,答案是如果仅仅按最新条例去实践,没有多大意义。按世界网络业发展的大趋势看,主要发达国家早已通过了三网融合这一关。以美国为例,三网融合是在上世纪90年代初酝酿,上世纪末基本实现的。如今产业的热点早已不是什么三网融合,而是有线与无线的融合,计算机,手机与电视机的三机融合,以及网络平台,手机平台与视频平台的融合,即所谓的新媒体时代。高速成长,利润丰厚而且左右电信业,电视业和网络业大局,走向和发展速度领军者早已从网络提供商,设备提供商,内容提供商等等手上转移到了(或者正在转移着)终端提供商尤其是平台提供商手上,简单的例子就是今天的GOOGLE,IPHONE,FACEBOOK和YOUTUBE。随着WEB2.0革命的基本成功,多媒体,多平台,多服务的新媒体革命随后而至,个人化,个性化,智能化的服务系统日渐成熟,而视频不过是其中的一种重要但并不神圣的信息传播和互动的手段。任何还想用几十年来沿袭下来的电视管理运营手段来驾驭今天和明天的新媒体,其结果只能是悲剧。

2010-01-15

  上世纪8年代末期,中国流传着一种权威说法叫做“鸟笼经济”,其大意是说中国的经济改革应该是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形象一点说就是中国的经济应该像一只鸟,可以飞,但不可无控制,无限度地自由飞翔,要把它装在一个笼子里,计划就是这个笼子。这样鸟还是可以假装飞一飞的,但飞不远。至于谁是做这个鸟笼的,鸟笼有多大,做的好不好,这个鸟笼的主人是谁,为什么鸟在笼子里比在蓝天里翱翔更好,语焉不详,不言自明。直到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怒吼一声“谁不改革谁下台”,鸟笼经济的说法才渐渐淡化,中国的改革开放才重新走上轨道,才有了今天中国的局面。今天回首望去,其实鸟笼经济的说法自有其内在道理。长期以来,中国经济这只鸟是被人攥在手里,动也不能动的,放进鸟笼,让它有点自由空间已经是历史进步了,虽然及其有限,不能适应国家发展和国际竞争的需要。所以,邓小平和鸟笼经济的主人都是改革开放的推进者,差别在改革开放的速度,方式和最终方向上。

 

         中国的网络业发展是另一回事。它从90年代中期一开始就是全新事物,是中国社会里的外来物。开始的时候,相关管理部门虽有些犹豫,有些顾虑,但基调是开放的,是欢迎的,是勇敢面对的,所以,开始除了基础设施和人才的制约外,网络这只鸟基本上是放飞野生的。所以,直到一年前,中国网络业一直是靠市场化,自由竞争和行业自律为主,相关部门管理扶持为辅的,这是中国成为世界第一网民大国,网络业保持高速成长,我们同国际先进水平差距不大的根本原因。现在网络这只鸟有点长的太壮了,有点开始冲击其他未经改革或改而未革的行业,有点让这些行业的人感觉失落了,有点损害这些人的权力和利益了。于是,一种说法出来了,一种做法出来了。还没人给这种说法和做法起名字,我这里斗胆起名叫做鸟笼网络吧。关于鸟笼网络的说法很花哨,还是多媒体的,力度也很大,很有些灭此朝食的味道。其基本套路是抓住网络发展中的一些问题,例如盗版啊,黄色啊,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放大枝节问题,大整特整,野蛮操作。让人们不知不觉之中,一个鸟笼就做好了,主人就现身了,权力和利益就扩大了。于是,网络这只鸟就从野生放养变成家生豢养了,天下从此天平。我一直怀疑操持这套事的人文革期间,反污染期间,鸟笼经济期间都是干什么的,太熟悉了,一脉相承,维肖维妙啊。唯一的创新是反其道而行之,鸟笼经济是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过度中的保守派,宁慢勿乱;鸟笼网络是从市场机制倒退回专制垄断,宁烂勿变。

 

         今天一上午就是接各路媒体的电话采访了,不过估计没多少能被报道,各门户做的关于GOOGLE撤离中国的专题也都不见了踪影。这也算鸟笼网络的一个特色创新,鸟笼是无形的,封资讯,杀稿件,关网站大都是一个电话,甚至什么通知也没有就办了。你想知道谁是操刀手,对不起,标准答案是奉有关部门指示。谁是有关部门,谁是决策者,对不起,永远找不到。也许这也算历史的进步,大家都知道秋后算帐的厉害了,知道不是办什么缺德事都可以算做政绩的。可惜的是曾经生气勃勃,欣欣向荣的网络业,但愿不要从此一蹶不振;可怜的是中国4亿网民,但愿不要从此成为网络世界的二等公民;可怕的是中国改革开放的走向,但愿不要从此走向回头路。

2010-01-05

2009年的冬天好像是近十几年来最令人讨厌的冬天,气温又低,持续时间又长,温度变化还没什么规律。当然,这也许只是心理因素作怪,也许气象局有数据证明09年的冬天并不比前些年的冬天更冷,只是由于网络业大环境恶化,容易让人怪罪于气候不好。联想到前不久热热闹闹煞有其事的哥本哈根气候峰会,全球气候变暖似乎已成定论。相比之下,中国的冬天逆潮流而动,就更令人难以理解。

过去两个月我基本放弃写博客了,有什么好写的呢?原来认为网络业的主要问题在于不创新,现在看主要问题在大环境了。大环境不好,即使有创新也会被各种各样的利益集团以五花八门的借口扼杀掉。创新容易颠覆既存的利益分配格局,所以也容易被既得利益者扼杀,这不难理解,比较难理解的是这种扼杀是在高举创新大旗的口号声中进行的。

好在新的一年到来了。虽然年度只是人们记录时间的一种方法(按农历计2009年还没过去),去年的最后一天和今年的第一天从地球自转或太阳系运行的角度看没有本质不同,但约定俗成的习惯还是要遵循的,例如过年许愿,希望新的一年有个新的开始,有个好过去年的生存发展环境。许愿是不讲前提,不讲实现条件的,越是没前提,越是没条件实现,才越容易变成人们的心愿。这里表达三个自己对新的一年的心愿,估计多数人认为是痴人说梦。我本痴人,只好说梦:

一愿公平竞争,不愿权力垄断

09年冬天开始的这一轮整治运动,与以往最大的不同在于获利者肆无忌惮或者说急不可耐地跳上台面表演。最可笑的是广电系,封杀网络电视于先,撞墙后又封杀民营视频于后。封杀的理由有三条:盗版,色情低俗和无证经营。这三条当然该治理,但治理的手段绝不是靠简单封杀可以解决的。盗版固然不对,但一年只进口20部电影和数量更少的电视剧,而且进口者只有广电一家,使广大用户无缘欣赏世界上最火的娱乐产品,盗版就自然有了潜在市场需求。是更加开放进口,破除垄断去满足人民正当需求更好,还是利用手中权力去对抗人民的正当需求更好?色情低俗固然要反,但要彻底根除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古往今来,世界不同的文明和文化都曾试图革除色情低俗,三大宗教都把拒绝色情淫乱作为重大条法纳入教律,宗教极端派(例如塔利班和基地组织)更用种种极端手段包括拒绝与现代文明接触去根除他们眼中的色情低俗。但是,几千年的人类社会历史证明,根除色情低俗的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使命,它本来就是人类生活的一部分。即便是文革时期的中国或者是如今的朝鲜,色情业也没有彻底根除过。对这类东西,不放纵,有控制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看看今天的中国社会,下至乡镇县城,上至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会,哪里没有点色情低俗?哪个城市被解散封杀了?为什么对网络社会就另眼相看?专事色情低俗的网站当然应当封杀并追究经营者的责任,但一台服务器上十个网站有一个沾了色情就封杀服务器,一个机站成千上万台服务器中有一两台出毛病就拔机站的插销,得算野蛮执法吧(好像也没有这样的法啊)?以此为代价扫除色情低俗,最后很可能落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下场呢。至于无照经营,本来就是一个黑色幽默。广电系把获取视频服务资格的门槛定得高不可攀,必须国营,还得有视频服务的技术和运营基础和经验,不如干脆说除了已有的广电系企事业单位外,其他中国人不得入门。

文革时期以四人帮为代表的极左派有句著名口号,叫做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现在广电系的做法实际上是只要广电版的主旋律(也许最好是独奏),不要网络版的交响乐。如果仅仅是基于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理由,封杀行为还可以理解,动作糙了点,动机还是有道理的(虽然其他人未必同意这个道理)。但是,广电系随后的一系列动作就让人看出封杀的动机还有权力扩充,编制扩大,预算增加和垄断牟利等等拿不到台面上的东西了。在封杀严管民营视频服务的运动高潮中,央视网络台高调上线。虽然其网页展示速度慢于99%的世界其他网站(请查ALEXA.COM),虽然其视频客户端至今无法正常使用,虽然其提供的节目全是自吹自擂自产自销的而不是网民想看的,却都不妨碍央视网络台频频放话要高价融资,要启动上市程序,要抢占阵地。借用文革中的套话,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也。上市能成功吗?当然能。有权力支撑,乌鸦变孔雀的事情经常发生,看看A股市场上靠权力运作上市的垃圾股充斥其间,再多一支垃圾股又何妨?市场上能成功吗?当然不能,电视屏幕上没人看的东西在电脑和手机屏幕上还是没人看。如果只是自己折腾(也许还要赔上若干纳税人的银子和几顶乌纱帽),公平竞争也就算了,谁人心中没个美丽的梦呢?问题是如果是以封杀民营公司的服务权利和广大网民的娱乐权利为前提,搞一言堂,这折腾的代价也就太高了,与这个时代和这个国家的走向极不相称。

二愿百花齐放,不愿网络红黑

直到09年最后一个季度,网络业在中国各行各业中(也许农业除外),国营比例最低,垄断最少,体制最不扶持,因而也就最生机勃勃,创新不断,与世界接轨最多。随着冬季的到来,网络业成了国营垄断强行进入,体制上对民营严重歧视打击,毫无创新,逐渐与世界脱轨的一潭死水。按中国特色,凡搞一次运动,总要舆论开道,这次制造舆论的急先锋居然是一点也不知道避嫌的央视,其调门之高,说法之离谱,打击面之广,都是过去三十年罕见的。例如,央视断言,网络界有黑社会。一言既出,举国皆惊,这样的网络业不往死里整天理何在? 仔细读读报道,原来是说网络业有个灰色产业链,一些公关广告公司通过收受某些机构,企业和个人的钱财,招揽灌水部队,以发帖删贴跟帖的方式制造舆论热点,消除不利资讯,混淆视听,甚至影响司法公正。这算黑社会?恐怕不算。虽然我个人很讨厌混迹于网络界的所谓水军,很鄙视以此为生的公司和个人,也对利用这种灰色服务的公司很不以为然,但我觉悟还没高到认为这是黑道营生。这个灰色产业链应当打击,但也不值得上纲上线到如此地步,因为这些水军毕竟层次不高,影响力极为有限,是网络业的支流,不值得大惊小怪,大动干戈。更重要的是,司法上对黑社会是有严格定义的,至少一条是有使用暴力谋取某行某业的垄断利润,再有一条是在官场上寻找维持和使用保护伞。水军再可恶,好像也还没有以谋财害命为生,在司法和宣传部门有保护伞吧?仔细想想,如果央视关于黑社会的定义成立,那打击面也就太宽泛了。整个媒体传播界和广告公关业,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央视自身在内,谁不是收受别人钱财,发动写手,专家,名人和群众,制造舆论,淹没杂音,试图影响和引导社会走向呢?总不能说我干就是红社会,别人干就是黑社会吧?再仔细想想,如果央视关于黑社会的定义成立,水军在网络世界的影响力是最大的吗?显然不是,影响最大,民愤最大,动作最野蛮粗暴,最恶名昭著的是对网络舆情的不当管制。什么是不当管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在网络业混过三个月以上的尽人皆知,但写出来恐怕我这篇博客就要被正当管制了。网络业的消极现象很多,我就是对此不遗余力的抨击者之一,被人称作业内乌鸦嘴。但是,对消极现象的斗争不能采取简单粗暴的手段,不然很有可能破坏了百花齐放的大好局面,结果得不偿失;更不能掺杂个人或集团的私心私利,不然网络世界就真有可能变成黑社会了,尤其是那种披着红色外衣的黑社会。

三愿透明法治,不愿黑箱人治

对网络业的管理,从来就是群龙治水,天下大旱。这次运动一来,章法更是大乱,好像参与运动的十来个单位人人都有发言权,审判权和执行权,都在比谁心更狠,手更黑,以引导运动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倒霉的是网络业少数违法者,但更倒霉的是多数合法经营者,很多人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死,没死也脱一层皮的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个说法。真所谓说你黄,你就黄,不黄也黄;说你俗,你就俗,不俗也俗。据传说,这次战法叫做先破后立,管什么民法刑法公司法,拉出去毙了再说,文革时候的说法叫做留待运动后期处理。80后的小青年总嫌我们这些文革长大的一代喜欢说过去那些阳光灿烂的日子,现在好了,给你个现实版历史读读。

还有个传说叫做占领阵地。阵地者,敌我双方交战之地也。谁是敌?民营网络公司?谁是我?国有垄断企业?既然现在才去占领阵地,原来这阵地是什么人占领了?阵地,哨兵这类军事用语用在文艺新闻领域,现代史上是苏联时期斯大林的肃反刽子手之一,人称文艺沙皇的日丹诺夫首创,在中国则是著名党内杀手康生和人称金棍子的姚文元的口头语之一。时至改革开放三十年的今天,再捡起阵地之类的古代语言为号召,不会是阴魂附体,噩梦重来吧?这种说法用在当今不是混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吗?再者说,既然都打仗了,总要派个像样的将军指挥吧?怎么来了个才受了行政大过处分,撤职查办,而且过了退休年龄的人复出当先锋呢?难道其他青年才俊们都觉得这不是个好差事?高喊这样的口号,用这样的人去打网络争夺战这一仗,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玉石俱焚了。

刚说09年的冬天可怕,新年才过两天北京就来了40年不遇的大雪和50年不遇的低温。看来我的新年三愿要有麻烦。不过再想想,毕竟时代变了,这次运动来势再凶,也不过反的是色情低俗,比我们过去习惯的以阶级斗争为纲,动辄就说如果不怎么样就要********的众多运动,还是低了一个档次,底气没那么足。想想不过一年前,一个草民北漂居然异想天开地组织网络春晚,最终被封杀得一干二净。时过一年,近日各种媒体报道了无数山寨或不山寨的网络春晚正在热火朝天地筹备着,总不会再遭封杀了吧?这就是历史的进步,哪怕是进三步退两步,算总账也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