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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26

  说起互联网业在新闻资讯传播领域的突飞猛进和攻城略地,过去我考虑传统垄断企业和部门的反应比较多,毕竟这一贯是民营企业和草头百姓的禁地。旁观过去半年多的网络整治运动和听到坊间盛传的十大国营垄断媒体准备改制上市的消息,虽然感觉有些可气和可笑,却也不觉有多反常。人家权力和资源在手,与其在新闻资讯市场上的份额不匹配,总要做点什么以证明现有体制继续存在的合理性。比较令我意外的是,最近由于韩寒大火,竟然入选美国时代周刊名人,引发了传统舆论界和媒体传播界某些一向以民间,批判和独立定位自己的人士的一片喧嚣。以我读过的若干篇文字和在网络上与一些人士的讨论辩驳,概括起来他们对韩寒热痛心疾首的核心理由是:韩寒本人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他只有段子,没有理论,在被封杀与被承认的边缘上玩着一个讨巧的平衡游戏。韩寒名声大噪,但其他一些思想,言论,品行都远胜于他的人却没有得到相应的传播和承认。这说明现今的社会堕落了,民众庸俗了,精神世界碎片化了。换句话说,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或者世有英雄,却无用武之地;再或者世有英雄,也有用武之地,却无观众喝彩与追随,常使英雄泪沾襟。

  韩寒走红的确与互联网这个平台干系甚大。他的博客平均每篇读者超过百万人,仅在新浪博客上他的累计读者量已经超过3亿7千万人次,可称世界第一博客。韩寒之所以能入选时代杂志名人榜,也全靠百万中国网友的点击投票,获得全球得票第三高的地位。倘若没有互联网,光凭他那几本书和赛车手的职业,即使红恐怕也很难红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以互联网为代表的信息革命中,新闻的创作,资讯的生产和信息的传播都与以往有了本质上的改变,学术界为此创造了许多阐释性的名词概念,例如“参与式文化”,“大众性新闻创作”,“社会化媒体”,“新闻流”,“互动式传播”,等等。如果把这些东西都放到一个更笼统的“新媒体”框架下,其革命性就基本上抹杀了以往作者与读者之间的界限,模糊了过去专业与业余的区别,淡化了以前高端与低端的差异。面对传统媒体传播业的土崩瓦解,同属知识界,思想界和出版界的精英却有不同的解读。积极支持者得出的结论是世界是平的,市场是长尾的,互联网促进民主和现代化,信息革命促进经济发展,等等。中立观察者客观的描述是信息汪洋,信息碎片化,众声喧哗,等等。消极抵抗者发出的判断却是庸众的胜利,精品的丧失,劣币驱逐良币,等等。

  要想理解上述的不同解读,首先得确认几个基本事实:

  第一,在互联网时代,严肃的,专业的,高端的思想,学术,科学的研究与传播不是被减少和削弱了,而是被增加和加强了;读者不是减少了,而是增加了;影响不是缩小了,而是扩大了。互联网已经成为研究,创造,交流和传播学术,思想,文学和艺术的主要平台和渠道之一。绝大多数学术刊物都有了网站和网络版,而且其中相当部分已经只有网络版,取消了纸质刊物,而网站和网络版学刊的读者数量远远超出过去。在相当多的学科中,早已形成了一种共识:就时效和竞争效率而言,出书不如出论文,出论文不如参加学术会议,参加会议不如电子邮件交流,电邮不如即时通讯,即时通讯不如网络同行社区。这一切都说明互联网革命性地提高了学术研究的效率,促进了学者之间的互动与合作,扩大了知识的传播,方便了信息的积累和查询。

  第二,在互联网时代,传统媒体的市场在萎缩,影响在下降,但从用户的角度看,他们所能获取到的那些严肃的,客观的,专业的,深刻的思想,言论,新闻和资讯不仅没有减少,而且大大增多,这些信息的传播方式更为精准有效,成本更加低廉,受众更加广泛。近年来,传统媒体特别是报刊类媒体日子越来越难过,华尔街日报转手,商业周刊卖掉,读者文摘倒闭,新闻周刊到处找买主,纽约时报卖楼还债,洛杉矶时报缩减版面。去年美国传统媒体业净裁员超过10万人。与此相反,网络业却欣欣向荣,收入增幅超过传统媒体好几倍。亚马逊销售总量中,30%是传统书店早已不销售甚至绝版的学术书和高端文学艺术图书,50%的图书以电子版形式下载出售。麻省理工学院把全部基础课程放到了网上,使得精英级的科学教育也成了百万普通学子触手可及的东西。长尾现象已经不再是理论讨论的主题,而是实实在在地通过网络平台让学术,思想,文学,艺术这些小众需求在全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效率和低成本得以实现。

  第三,在互联网时代,越来越多的非专业,非职业的人士在舆论界和传播界获得了日渐强大的话语权,草根大众在新媒体平台上日益活跃,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在过去,思想和言论一向由权力精英,财富精英和媒体精英所主导和控制,所以才有所谓“舆论导向”之说,才有自命为“精神导师”,“灵魂工程师”,“舆论领袖”之类的人以社会良心和正确价值观的代言人和裁判自居,大言不惭地告诉芸芸众生应该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学习什么,厌弃什么,支持什么,反对什么。互联网的出现从根本上颠覆了这一体制,草根百姓(包括除媒体业外的广大知识分子和专业人士)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具有了在全球范围内自由发表意见,表达情绪和立场的能力和机会。这些表达未必专业,未必深刻,未必准确,其中夹杂着真实社会中必不可少的低俗,恶搞和拙劣。但随着千万人的选择,点击,阅读,转发和评论,形成了一个自然淘汰的机制,那些反映多数人价值观,常识和意见的言论就逐渐获得了更多流传的机会,得到了更多的反响和共鸣,发表这些言论的人也自然而然地成为网络名人。即使在网络受到严厉监控的中国,在相当程度上和相当多领域里,客观的网络舆情已经能够比传统媒体更多,更快,更深入,更完整地反映出社会变化,社会热点,社会矛盾,社会冲突和社会进步。

  如果上述基本事实大致不错的话,所谓庸众胜利论从何而来呢?同中国近现代史上学术界和媒体界的任何一次大变革一样,历来都分为支持和反对两派。类似西学与国学,白话与文言,新诗与旧体孰是孰非的辩论,如今正在新媒体如何整合与取代传统媒体的问题上进行。就我非常有限的观察,传统媒体界的大多数人都非常正面,客观,积极地面对以互联网为核心的新媒体革命,迫切地希望加快媒体转型,适应一个被重新定义了的媒体界,融入新媒体发展成熟的过程。但也的确有部分人,不知是出于对正在到来的新媒体时代的恐惧,出于对旧时代的留恋,还是出于根深蒂固的精英意识,产生了一系列的视觉误差和心理错位,并由此发出了与事实不符的言论。

  在一些人眼中,对严肃的,专业的,高端的思想,学术,科学借助互联网得以更好的传播这一事实视而不见,只看到了大众的,娱乐的,低俗的言论在网上大行其道。他们对严肃的,客观的,专业的,深刻的思想,言论,新闻和资讯借助互联网这一新兴媒体渠道广为传播这一事实视若无睹,只看到了传统媒体和赖此维生的旧派精英的影响力渐渐式微。他们对草根大众获得话语权并无欢欣鼓舞之意,只对不同于自己所熟悉,所掌握,所垄断的语言体系没有随着新媒体的诞生而自动随之声音放大痛心疾首。他们不去检讨自己如何更好地借助互联网与大众沟通,交流,传播自己深信的道理,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成为新媒体上的活跃分子,只揪着欣赏韩寒的粉丝不放,认为他们品位低俗。按此逻辑推演下去,我非常担心这样的人如何在新媒体时代得以生存。还是应该正视现实,拥抱变化,参与变革。否则,无非是在传媒史上多几个九斤老太式的人物而已。

2010-05-10

  近日,网上出现了一批人,以批判韩寒为己任,从思想,立场,动机和文风诸方面深挖狠贬,而且把韩寒热上升到了社会庸俗化,大众不可救药的高度。在这个题目上,一个叫许知远的所写的文字很可以一读。(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1239596/)

  在这里我无意去批判许知远之流的言论,因为实在不值得认真一驳。以其立场之偏执,论点之耸动,论据之苍白,逻辑之混乱,都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论的。喉舌们看不上韩寒情有可原,为什么一些远离名利场的知识分子们也看不上韩寒呢?上一次朝野文人们同仇敌忾,微言大义,以共同的气势却基于完全不同的理由共同贬低打击一个民间偶像的闹剧,想来想去只有二十多年前的王朔可比。王朔早已隐退,文坛却从此巨变;韩寒刚刚出道,什么坛深感危机呢?论坛?学坛?媒坛?由此想到更深层次的问题,一个孤独弱小的韩寒,怎么值得有些人如此大动肝火,上纲上线?原因无他,互联网是也。

  几百年前,当以蒸汽机为标志的工业革命降临时,农业社会的价值体系随之崩溃。爵位贬值,宗教贬值,土地贬值,宗法家族制度贬值。反之,知识升值,教育升值,资本升值,武力升值。贬值者痛心疾首,大骂异类暴发户;升值者欢欣雀跃,嘲弄各种落魄人。从斯密,马克思,韦伯到狄更斯,巴尔扎克,都从不同角度或深刻或鲜活地解读了那个时代的矛盾与变迁。几十年前,当以互联网为标志的信息革命降临时,工业社会的价值体系随之崩溃。官位贬值,权威贬值,机器贬值,婚姻贬值。反之,人力升值,创新升值,技术升值,信息升值。和这里讨论的问题有关的是在信息社会里知识与知识分子贬值的现象。

  所谓知识贬值至少表现在三个方面:1)由于互联网的普及,知识更新的速度加快,知识淘汰率大增,许多在工业社会有价值的知识和技能如今已经一文不值;2)由于互联网的普及,知识传播的数量大增,成本大减,表现为知识的价值降低;3)由于互联网的普及,绝大部分知识的表现形式更加通俗化,简单化,公开化,使得获取知识在相当程度上不再需要漫长的时间,专门的训练和特别的环境。与知识贬值同步的旧有知识传播方式和渠道的贬值,例如书籍,报刊,广播,电视,学校,一方面表现为价值的减少和市场占有率的降低,一方面表现为普遍的互联网化。

  以此类推,既然知识和知识传播方式和渠道都在贬值,那么按照工业社会劳动分工,以知识的占有,传播和出售为己任的知识分子在信息社会里当然应当随之贬值。所谓知识分子贬值也至少表现在三个方面:1)由于互联网正在成为信息(包括知识)传播主渠道,原来由知识分子们垄断的旧有信息传播方式和渠道变成了整个信息传播平台的一部分,且日渐缩小,引起知识分子自身的市场价值降低;2)由于整个社会正在急速走向信息化,旧有的知识和知识形式在信息汪洋中所占比例日益缩小,新的知识生产和知识形式所体现出的大众化和互动化使得传统知识分子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在日益减少,引起知识分子的价值贬值;3)由于知识传播成本降低,大量非知识分子也在快速地知识化,白领正在成为社会的主要阶层,而旧日意义上的知识分子已经变成白领的一部分(教师,编辑,记者,作家,等等),更多地具有职业上的意义,而不再是社会阶层的概念。同工业化社会相比,无论从政治经济,还是从社会文化角度看,知识分子的影响力在削弱,社会价值在降低。

  比较工业化革命和信息化革命,很容易看出知识分子的角色不同。在工业革命中,知识和知识分子是不断升值的,始终是社会变革的中坚力量,甚至在某时某地成为变革的领导者。但是在正在进行中的信息革命中,知识和知识分子是不断贬值的。从互联网发展的历史看,传统意义上的知识分子迄今为止不是这场变革的积极参与者和中坚力量,反而在相当程度上,成为了这场变革的受害者和革命对象。当然,知识和知识分子在信息社会中的价值依然存在,所谓贬值是相对工业化社会而言。但是,建立在工业革命基础上的知识创造,积累,传播体系正在被摧毁,知识分子们就整体而言在信息革命中是被动的,消极的,完全失去了变革推动者和引路人的雄姿。所以,我们到今天还没有看到能够说明信息社会的“财富论”,“天演论”,“资本论”,还没有看到能够描写信息社会的“双城记”,“悲惨世界”,“战争与和平”;看到的却是对以往那种学术传承有序,学科专门深奥,言论精雕细琢,传播主次分明的怀念和执着,看到的却是对互联网所带来的礼崩乐坏,庸众狂欢,俚语村言,竖子成名的深恶痛绝。这和大约一个世纪前,中国知识界面临西学东进,白话压倒文言时,林纾辜鸿铭们的立场何其相似。

  我完全能够理解中国知识界和传播界中一些人对互联网引发的信息革命的隔膜与蔑视,因为被贬值了有牢骚是正常的。我也完全习惯了在一些报刊,讲堂,会议厅里听到互联网只是技术革命,网络传播低俗,政治精英,知识精英,传播精英们一定要占领阵地,引导潮流这类的梦呓,因为被边缘化了有反弹也是正常的。但我完全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今天有人忽作惊人之语,拿韩寒以及喜欢韩寒的粉丝们开刀。可以肯定,信息革命不是韩寒发动的,知识分子们被贬值与他无关。要骂就去骂谷歌,雅虎,FACEBOOK和TWITTER吧,因为它们也在把美国变成一个庸众社会(我倒是认为这是对信息社会的一个不错的称呼),顺便把中国也搞庸俗了。也许韩寒更多地在说这个社会不应该如何,这和他的学识经历有关,但这并不妨碍知识精英们说说这个社会应该如何啊。也许绝大多数中国网民更能欣赏韩寒的嬉笑怒骂,俚语村言,但这并不妨碍知识精英们言必称希腊,论必及罗马啊。也许韩寒目前的社会影响力高过若干精英们的总和,但这并不妨碍知识精英们改用老百姓听的懂的话在网络平台上同场竞技啊。如果我说因为麦当娜,LADY GAGA,老虎伍兹在美国粉丝众多就说美国是个庸众社会,恐怕知识精英们会有另一番说辞吧?简单按人头数量统计,全世界哪个国家不是庸众社会?要是一个国家人人都是人杰,那精英们的日子会更难过吧?韩寒现象无非表明在前网络时代,平头百姓没有言论传播的平台,而今天任何像韩寒这样的非精英也有了使用网络平台发言的权利而已。按任何理论,这都是社会进步的体现,为什么有人却耿耿于怀呢?所以,那些难以适应信息社会生活的旧日精英们与其把满腔郁闷发泄在韩寒与他的粉丝身上,不如静下心来,认真寻找自己在信息社会中的适当位置为好。既然贬值已定,不如换个角色,说不定还有再升值的机会呢。

2010-05-05

  两年多以前,我呼吁业内应该重视网络平台的建设,不要只醉心于短平快的应用开发和成熟领域的恶性竞争。除了业内反应平淡外,好像还有大腕们出来斥责我的观点。但最近业内重视平台的呼声多起来了,自称平台的也多起来了。但是,白白浪费了2年时光,平台的门槛已经变得很高,含义也变得更丰富,更难以下手了。当然,现在开始重视平台建设也好,不管能建成啥样,至少可以说自己努力了。不然不管有多少用户,挣了多少钱,一个由胡搭乱建而来的网站再加上若干应用的山寨平台,早晚会蜕变成外国网络平台的应用,或者成为远离世界潮流的封闭圈子,从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网络业上游滑落到下游去。

  今天再谈网络平台与两年前大有不同:

  首先,平台的多媒体,多终端性更强了。2年前,网络平台建设的热点在通用性和开放性。如今这在美国已经没有争议地变成了业内共识,当然在中国还没有多少人充分认识其重要性,也没有多少认真的动作。但是,现在平台建设的重点已经转移到如何整合多媒体数据流,如何进行用户行为模式识别和服务与广告的精准投放,如何提高多媒体多终端信息发送的效率和用户体验的问题上,或者说,平台建设更加立体化,更加侧重于基础平台和基本商业模式的改变。当国内大部分网络公司还在辛辛苦苦地分别建立自己的文字,视频和无线平台时,业内领先者们已经在一个平台,多个媒体和多个终端支持的道路上走得很远了。换句话说,当我们还在所谓全媒体的路上苦苦追求的时候,人家的新媒体平台已经开始成形了。这是大刀片与坦克之间的搏斗,虽刚开局,胜负可判。

  其次,平台与硬件终端的结合更紧密了。iPhone, Kindle和Ipad的相继问世与大行其道揭示了网络平台大战的另一个方向,即网络平台的硬化,从纯粹的网络软平台走向软硬结合的硬平台。如果说过去有志于网络平台运营商角色的公司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操作系统,行业标准和平台架构上的话,那么今天更激烈的竞争发生在硬件化了的网络平台上。这进一步提高了平台竞争的门槛,加剧了网络用户集中度,让“非平台即应用”这句我发明的口号成为今日网络业的现实。国内一些业者虽也不甘寂寞,但动作总是有些变形。例如,有些公司还在醉心于什么输入法,浏览器这些过时战法之中,却不去想想贵如微软也没能够通过浏览器和输入法之类工具平台成为网络业的主导者。还例如,有些公司试图通过最大限度地掌握内容版权去占领图书,报刊或视频市场,却没弄明白亚马逊是在掌握了基本用户群的基础上通过打造硬件平台去占领图书报刊市场,商业模式是B2B2C而不是B2C。再例如,各种公司蜂拥而上,市场上充斥了各种山寨手机和书籍浏览器,活生生地把网络业的平台创新干成了IT业的简单制造。而最该在这个领域大施拳脚的网络业主力军们却没什么动作,直到今天我们也没看到QPhone(假设腾讯),Bpad(假设百度)或者Ddle(假设当当)的问世。

  第三,平台的扩张性和侵略性更厉害了。今天,FACEBOOK的当家花旦已经不再是2年前的OPEN PLATFORM,而是FACEBOOK CONNECT。几行简单的代码就把成千上万家网站变成了自己网站的一个外延行为节点,各自孤立的网站融合而成一个丰富多彩的无限网络世界,而FACEBOOK居于这个世界的中心。今天,一个小小的iPhone使苹果摇身一变成为美国最大的手机公司,硬生生地把摩托罗拉,诺基亚这样的产业巨头打成了传统产业的余孽。今天,一个小小的Kindle使亚马逊这个卖书网站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络前沿公司,它所引导的产业潮流正在摧枯拉朽般地毁灭着传统出版业,印刷业和书籍报刊发行业。今天,一个小小的Ipad就清除了有线与无线,桌面与移动的界限,使上网成为最新的时尚生活方式,而同时把戴尔,联想之类的计算机制造公司推向了传统产业的行列。当然,这一切都和中国网络业和IT业无关,我们正忙着用简单的资本运作和市场营销手段收割上一季的庄稼呢,还顾不上抬头看看这一季的庄稼该怎么种。

  最后,平台的实用性和盈利能力更强大了。在WEB2.0这面大旗下展开的网络服务平台化运动,几年前被一些业内无知之辈轻蔑地称为网络社交服务和SNS,认为没有商业模式可言,而这些谬论又为更加无知的媒体广为散布。而今天,相信其中不少人正在为自己过去的轻率,狂妄和缺乏基本逻辑思维能力而后悔。FACEBOOK已经被投资界和网络业主流认可为新一代的产业主力军,不再有人问它如何赢利,而是在竞猜它将以多大的力度,多快的速度赶超谷歌。iPhone, Ipad和Kindle这样硬件化了的网络平台更是以其广泛的实用性和清晰的商业模式,从其诞生的第一天起就万人瞩目。FACEBOOK,亚马逊和苹果正在成为网络业应用最广泛,盈利能力最强,成长性最好的领军型企业。

  在网络业发展的第二个历史阶段中,中国网络业大大落后了,基本交了白卷。其中有大环境不好的外因,但更重要的是不思创新,小富则安思想的内因。面对网络平台硬件化的大潮席卷全球,再不跟上潮流,偏安于软平台乃至山寨平台,中国网络业就非常可能一软再软一发而不可收拾了。